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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题材小说《仿古城墙》横空出世

2017-06-02 16:47 来源:映象网

[摘要] 张建伟的《仿古城墙》继承了《风声雨声》语言风格有棱角,比较简洁但不乏细腻细节的特点,把故事讲得透,讲得妙。

  

  屹立在人民心中的墙 

  ——读张建伟长篇小说《仿古城墙》   

  《仿古城墙》是我继读洛阳作家张建伟两部长篇小说《风声雨声》、《风声雨声2》之后又读到的他的第三部长篇小说。前两部长篇小说有百万字之巨,那宏大的结构,复杂的情节,鲜明的人物形象,风云变幻的官场生态……都让我暗自惊异。 

  在我阅读的不少官场小说里,这两部小说毫不夸张地说是一流的作品,因而思忖,张建伟如果再写这类作品,将很难逾越已有的成就。然而当我阅读完50万字的政治小说《仿古城墙》的时候又一次被震撼了,这部巨著突破作者已有的高度,那开阔的视野和深刻的意蕴,完全可以和前段时间风靡一时的周梅森的政治小说《人民的名义》相比肩。 

  

  引人入胜  盘根错节的故事情节 

  《仿古城墙》全书分七章,第一章“彷徨抉择”,第二章“遗大投艰”,第三章“内外夹攻”,第四章“荆棘载途”,第五章“风吹雨打”,第六章“流矢攒射”,第七章“突出重围”。 

  全书可以说有三条线索。 

  第一条线索,也就是本书最大最明显的线索,即北江省汉威市晨光区辽寨村棚户区改造,村民安置房与仿古城墙建设过程中,区委书记李浩樯坚决执行市委市政府规划的重点工程建设,克服重重困难完成任务的过程。 

  第二条线索,写李浩樯,魏建利、叶子媛的爱情纠葛。 

  第三条线索,写李浩樯与家人亲情的纠结。。 

  这三条线索,把无数个情节立体地穿插捆绑起来,一波三折,共同推进,引人入胜。 

  小说本身承载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开头“刚刚进入七月”,结尾“过年即过‘廉’,年关即‘廉’关”, “腊二十七日,街上弥漫着浓浓的年味。”也就是说,小说的主体故事被囿在了半年时间,半年时间围绕三条线索所构筑的情节,故事的密度相当大,作者能驾轻就熟,高屋建瓴,如椽之笔纵情取舍,足见作者小说叙述的高超本领。 

  第一条线索,汉威市晨光区辽寨村是一个历史遗迹,脏乱差已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放眼望去,胡同深邃,庭院贯通,青砖瓦房,沟连交错,墙上狗尾草飞檐走壁,还有更多的蓬门荜户,群居杂处,一片乱象,道路是狭窄的,过不去消防车辆,存在着极大安全隐患,护城河水散发出极具冲击力的臭味,整个村子好像笼罩在霉变的氛围中,不可活一日。”这个城中村是晨光区几任领导都想改造而望而生畏的地方,李浩樯任区委书记,和市长米于奇暗访辽寨村之后,决定改建,改建项目上了常委会,得到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成了市委市政府督办的重点项目。 

  围绕着这个项目,李浩樯率领他的团队宵旰夜寐,做了艰苦卓绝的工作。办事处汪月明,司多巧等人在村里安营扎寨每家每户说服动员搬迁。区长梁科煌等人劳心苦思,筹措资金。市委副书记周炯明为了情人沈丹丹,两次逼李浩樯把洋洋聚脂化工厂那块士地非法划给沈丹丹维基美文化传播公司。为一己之私,市委副秘书长邬菲菲百般使绊,串通晨光区区长梁科煌伺机整垮李浩樯,派流氓全卿卿暗中盯梢,罗致罪行。李浩樯机智地抵挡住了沈丹丹的肉蛋进攻和上级的施压,内部的拆台设障没有使李浩樯畏惧,而外部建筑商人伍生波、杜会利为了能中标仿古城墙及安置工程的项目,更是无所不用其及,先是杜会利冒充学生家长诱使李浩樯当教师的妻子戈晓晨陷入迷津,为戈晓晨买了三万元的名贵衣服,继而冒充戈晓晨的表姐直闯学校为戈晓晨送名贵手机,后是伍生波对戈晓晨直言威胁,但戈晓晨没有对丈夫吹枕头风为他们说项,反而果断退贿,他们无计可施,直骂李浩樯夫妻是不开化的“类人猿”,最后狗急跳墙,制造车祸,使戈晓晨受了伤。 

  仿古城墙和安置工程建设,大盘落定,李浩樯终于揭开厚兴社区地下赌场的盖子,使地头蛇刘财锒铛入狱,又揭开伍生波投标联盟的盖子,加上伍生波贿赂司马坤一案,伍生波终于身陷囹圄,罪有应得。李浩樯非常关注仿古城墙和安置工程建设,深知这两项民心工程意义的重大,特设“首席执行官”,让副书记朱格华亲自下工地当起了工程质量监督员,确保工程顺利建设。 

  第二条线索,李浩樯、魏建利、叶子媛同为涂棉县一高的同班同学,李浩樯和魏建利同时爱上美丽大方的叶子媛。小说也是从20年后的一次同学聚会开始,这次聚会,李浩樯已成为了一名区委书记,魏建利当年没有考上大学,但继承父业从一个包工头发展成为一个规模不小的建筑公司的老板,并且没有结婚,一直在追求当年也没有考上大学的叶子媛。叶子媛一个黄河渔民的女儿。当年也是品学兼优的学生,遗憾的是没有考上大学完成鲤鱼跳龙门,而今是涂棉县财保公司的职工。可悲的是叶子媛没有结婚,却有一个20多岁大学毕业的儿子。小说围绕叶子媛的爱情遭遇,扑朔迷离,迟迟延伸着叶子媛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个谜底,当谜底终于揭穿,原来。孩子的父亲不是别人,而是当年的初恋情人李浩樯,这结果已经让读者唏嘘意外,当事人叶子媛言语凿凿,说是高中同学毕业前同学联欢,大家喝醉了酒,是酒后李浩然的非常行为,致使她怀了孕。而叶子媛忍辱负重,为了叶浩樯的前程,竟是对他只字不提,叶浩樯曾对叶子媛这个初恋情人留恋过,但听说魏建利就要和她结婚了,从而打消了念头。大学毕业后,娶了教师戈晓晨,与叶子媛的初恋无疾而终,从此叶子媛开始悲剧的旅程,一嫁再嫁,但终有个油瓶儿子遭人嫌弃,多不如意。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故事发展的最终结果谁也没料到,因为组织的需要,李浩然必须做一个与叶子媛儿子王一的亲子鉴定,结论是李浩樯与王一没有血缘关系。这个王一竟然是叶子媛矢志不渝的追求者魏建利的儿子。当得了癌症到晚期的魏建利在医院知道实情,热泪四溅。这是命运?这是喜剧?有多少人间的悲欢融在其间。作者以超人的讲故事的才能,演绎出了一曲感人肺腑,叹腕击节的悲喜剧。 

  第三条线索是李浩樯与家人的亲情纠结。作者描写的至情至性的李浩樯,大学毕业当了市长的秘书,娶了当教师的美女戈晓晨为妻,夫妻二人琴瑟和鸣,互相支持,互相体贴,各有追求,各有所成,育有一子,三口之家,其乐融融。 

  作为农家出身的李浩樯,虽然身居高位,但不失本色。淳朴坦白,对年逾七旬的老父老母关怀备至,随时探望,不时尽孝。特别是弟弟李浩然发生意外,被王一所杀之后,李浩樯一时简直不能挺住,悲痛椎心,几生几死,展现了对弟弟的深情和愧疚,表现了一个作为兄长的责任和担当。他为了父母和侄子,把弟弟去世的消息瞒住,强颜为欢,独承痛苦。他征得妻子和弟媳的同意,果断把侄子李丹方接到自己家中,悉心培养,视为己出。 

  通过和亲人们的感情碰撞,展现了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丰满鲜活的人物形象,作者把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来写,写出了一个食人间烟火,有七情六欲,接地气、合实情的领导干部形象。 

  

  血肉丰满  呼之欲出的人物群像 

  《仿古城墙》人物众多,与《风声雨声》相比,人物塑造有重大突破。《风声雨声》中所有人物都在官场生态不太好的情况下,有各种各样负能量色彩,《仿古城墙》中,却塑造了充满正能量的鲜明的人物群像。 

  第一,李浩樯,潘兴亮,申光絮、米于奇: 

  中国的建设速度如此之快,发展的势头如此之猛,北江省汉威市就是一个缩影,仿古城墙和辽寨村村民的安置工程之所以能冲破种种困难和干扰,能顺利建起来,就是因为有李浩樯、潘兴亮、申光絮、米于奇等这些在“十八大”之后身居要职的当政者,他们是执政党共产党的典型代表,在他们各自的位置上,胸怀大义,是非分明,心系沧桑,肩扛责任,不忘初心,叙写了一曲共产党人无愧于时代的正气歌。正是因为他们才使《仿古城墙》这部政治小说一反往日流行的官场小说。这部小说对“十八大”以来反腐倡廉的倾情讴歌,使读者看到了希望,对时下的政治生态充满了信心,从而生出一种安全感,安慰感。 

  李浩樯,出生农家,从涂棉县艰苦的农村,通过自己努力,勤奋读书,聪明好学,考上大学,以后做了市长秘书,又被提拔为区委书记。他始终没忘记自己成长的履历。他热情周到,是非分明,善于担当决断。当同学魏建利给他送车,企图贿赂想换得工程中标时,被他严词拒绝。当沈丹丹用色相勾引想得到公用土地,他把持得住,反而正面教育了沈丹丹一番,使沈丹丹非法占有没有得成。当商人伍生波利诱威逼他妻子想非法窃取工程中标时,他不畏强暴迎头痛击。当区长梁科煌收受五百万下落不明时,他果断揭发。李浩樯的凛然正气,让那些枉法丑类望洋兴叹,骂他为没开化的“类人猿”。 

  李浩樯不止一次地反省自己,自律他律。他在和自己的副手潘兴亮说心里话时说道:“干部的使用,体现的是导向问题,如果一个地方端良者斥,尽言者罚,蒙蔽者赏,那么干部就会投机钻营,好大喜功,贻误战机,损害党和人民的事业。如果一个地方选贤任能,用当其时,人尽其才,才尽其用,那么干部就会见贤思齐,克难攻坚,奋勇争先,创造出无愧于时代的业绩。我们就要建立这样的导向。” 

  与其说这是豪言壮语,不如说是一种自律自强,也是一种向往,一种理想。 

  潘兴亮也由衷地说:“后来我就不想提拔的事啦,就想干点实事,对得起自己的工资和良心就行了。我这个人就这样,不让我干事,心里憋的很。”尽管潘兴亮的境界也许不高,但是一个干实事的人怎么说也是一个好干部。 

  李浩樯是一个积极进取,与时具进,热爱学习,知识渊博的干部,他是一位“十八大”以后才升任区委书记的,他自觉践行党的方针路线,使自己的思想、行为跟上形势。他从古典书籍,汲取精华,动辄引经据典,出口成章,对仁人之心,感受颇深,真有“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古仁人之风。他能受得住委屈,担当起大任,当组织调查自己的时候,他暗下决心,“还要把后面的事情做好,只要自己在区委书记位置上坐一天就要把一天的事情做好……不能有丝毫的懒政怠政。” 

  李浩樯说:“《尚书》上讲:‘不矜细行,终累大德。’这两件事给了我很多启示,我一定好好反省一下,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要求家属和身边的工作人员。” 

  李浩樯,具有铮铮铁骨,也有侠骨柔肠,他同情孤儿院的孤儿柏冰玉,秘密把她供上大学,操心她的生活。他同情辽寨村的石憨子,从他身上看到底层群众对当政者的期望。关心妻子,在妻子遇到车祸时尽心照顾。不忘旧情,对叶子媛和魏建利关心,他虽然没违规给老同学魏建利竞标提供方便,但最终促成魏建利和叶子媛的好事。尤其难得的是,当叶子媛一直误认为他是自己儿子的父亲时,李浩樯承担责任,多是自责。当误会解除,明白王一是魏建利的儿子时,他一不埋怨,二不泄愤,一如既往的关心叶子媛,并关心入狱的王一和他的未婚妻司多巧。这就是他的柔情,他的胸怀。 

  李浩樯这个充满正能量的形象光彩夺目,他应该是时代的骄傲。而促使他有这样丰满形象的不光是家庭,亲人,同事,还有他追随的两位领导,即市委书记申光絮,市长米于奇。从前他跟随申光絮当秘书,深受申光絮的器重,面对仿古城墙开工建设,申光絮说:“要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仿古城墙可以靠水泥和砖石砌起来,但作风的城墙是靠忠诚、干净、担当累起来的。仿古城墙质量如何?历史说了算。作风的城墙质量如何?人民群众最有发言权。这一点你一定要明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是万万不行的。” 

  申光絮又说:“经过了这么大的风浪,你已经成熟了很多,但还远远不够,还要继续锻炼,记住,一个领导干部只要心中有党,心中有民,心中有责,心中有戒,就一定能够做到北宋大儒张载说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老领导的响鼓重锤,鞭策鼓励,时时教育的警钟,是对他最好的爱护。 

  市委书记米于奇邀他暗访辽寨村,雷厉风行,为民办实事的作风影响着他,市纪委书记堂斯一要他“高标准要求自己,做到慎独慎行。”这些都是李浩樯光彩形象成长的肥沃土壤。正是有这么多正直无私优秀的领导干部,才是政治生态清风徐徐,“十八大”以后中国反腐倡廉的成效,使从前腐败窝案,集体塌方的政坛环境发生着巨大变化。 

  第二,叶子媛,戈晓晨,何英莲,司多巧,柏冰玉: 

  叶子媛,主人公李浩樯的初恋情人,一个黄河渔民的女儿。高中毕业前狂欢,意外被另一追求者魏建利乱中不良,失身怀孕。但她误认为是李浩樯做的,他爱李浩樯,默默地生下孩子,独吞爱情苦果。没考上大学,一嫁再嫁,命运坎坷。但她明大理,识大体,并没有纠缠李浩樯,她从黄河无身鱼得到启示,坚强的活过来,把儿子养大,供他大学毕业。当她二十多年后再和李浩樯相逢,倾诉衷肠,很意外地得知儿子王一是魏建利的儿子,她内心经过苦苦挣扎,终于回到病危的魏建利身边,有情人有了圆满的结局,但多少心酸在里边,儿子住监,魏建利将死,她依然要受命运的折磨,叶子媛,最终是个悲剧人物,没有什么能拯救她的爱情,她的青春,只有她自己重新打理的自己的生活。但读者相信,她今后的日子是充满希望的,因为有许多好人在她的身边。 

  戈晓晨,名校教师,秀外慧中,纯洁善良,成功的丈夫,优秀的儿子,她是生活顺风顺水的幸福女人。她是非分明,不意被杜会利、伍生波之流暗算,受了委屈,折磨受伤,但她坚强地和丈夫一起,和邪恶势力做斗争。她是一个贤内助,支持丈夫工作,包揽家务和孩子,特别是小叔子遇害,接侄子到她身边上学,关怀备至。她还出面安慰弟媳何英莲,帮助公公婆婆为家庭分忧解难。她是一个领导干部的贤内助,她是作者塑造的一个具有理想色彩的人物。 

  何英莲,作为李浩樯的弟媳,疾恶如仇,善良和睦,热爱大家庭,当丈夫去世时,她顾全大局,和兄嫂一起妥善处理了棘手的家事。她热爱丈夫,通情达理,她是一个不幸的女人,却是一个幸福的家庭成员。她的善良,勤劳,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叹! 

  司多巧,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不怕吃苦,勤劳能干,在辽寨村搬迁的大事上,初上工作岗位的她不怕劳累,超负荷工作,完成群众工作。忠于爱情,对恋人王一义无反顾,对未来婆婆叶子媛关爱有加。但年轻气盛,为摆脱痛苦,私自出走,碰壁后,迷途知返,知错改错。她人生的路很长,她明白了她今后的道路该怎么走。小说的结尾写她去她该去的地方,余昧无穷,使读者心领神会,又浮想联翩。 

  柏冰玉,全书着墨不多,但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她是在社会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初三被李浩樯供养上学。她自立自强,考上大学自己打工。她知恩图报,不忘李浩樯对她的恩情,为李浩樯过生日,这彰显出她善良的优秀品质。 

  以上这几个女性人物和李浩樯有着亲近关系,从她们身上,衬托出李浩樯的高贵形象,也是小说不可或缺的人间温情,如果没有她们,小说就少了真情的彰显,也缺乏了应有的温度。 

  第三,周炯明,司马坤,邬菲菲,梁科煌: 

  人间是那么复杂,官场是那么良莠不齐。周炯明,司马坤,邬菲菲,梁科煌是作者塑造的另一种人物,在整个小说中和申光絮、米于奇、李浩樯、潘兴亮、堂斯一等人互相比照,使人物分外鲜明。 

  周炯明身居高位,在外人看来不定有多风光,但他却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傻儿子,他的心理负担有多重?小说中略见一斑。他家在省城,只身在汉威市工作,也许是一不小心被离过婚、风骚无比、无孔不入的沈丹丹俘获,沈丹丹目的明确,出卖肉体是想换回更多的利益,在沈丹丹的逼迫下,他不顾党性和纪律,威逼下属为他的情人谋利益,其结果尽人皆知,落了个腐败堕落的下场。 

  司马坤是市交通局长,在汉莲高速公路工程中接受伍生波巨额贿赂,被伍生波牵着鼻子走,对工作敷衍了事,申光絮现场办公,当场解决两颗柏树挡道的事,足以说明像司马坤这样缺少责任感的干部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果然后来被“双规”。 

  邬菲菲在小说中简直就是一个卑鄙小人的代表。身为市里高级干部,贪财,贪权、好色、享乐,出入高档会所,声色犬马,无所不做。特别是当了是联审联批办公室负责人之后,一朝大权在握,小人得志,恣意弄权,要把晨光区的一块地皮批给沈丹丹,又批了个花费财政五六千万的毫无用处的雨水回收工程。他搬弄是非,妒贤忌能,排除异己,拉拢其他干部组成同党,晨光区区长梁可煌就是被他彻底拉下水的干部。这种人被安排市里要害部门,真是贻害无穷,难怪作者借李浩樯之口说出了对任用干部的忧虑。当然,在“十八大”之后,“打虎拍蝇”的形势,这种人最终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梁科煌是作者笔下着墨颇多的一个人物形象,他是小说中的主要人物之一。他的性格特点有复杂性。一方面,心底不坏,曾经是个好干部,当年他刚当区长的时候也是意气风发,想踏踏实实的干一番事业,他曾经写下座右铭:“灵魂的意义在于精神取向。如果灵魂追逐天使,灵魂就是高贵的,如果灵魂追逐魔鬼,灵魂就是卑微的。”这是多么富有诗意、高洁深遂的语言。可惜岁月的磨子,把他磨得失去了本心,他到处跑官要官,不意上了邬菲菲的贼船,排挤李浩樯,在邬菲菲的授意下派全卿卿搜罗李浩樯的不洁的证据,以便时机成熟,搞掉区委书记他来做。其实邬菲菲哪里是为了他,邬菲菲觊觎晨光区区委书记已久矣。梁科煌曾在招考公务员时,受赠考生十万元,致使笔试优秀的孩子自杀身亡。在邬菲菲授意下,截留乌羊生产基地500万元和邬菲菲私分,结果自己的50万元被歹人抢走,只好装抑郁症,装疯卖傻,蒙混过关。当他调任涂棉县县长,李浩樯善意有意去拯救他时,他不识好歹,恩将仇报,向有关部门举报李浩樯。结果,清者自清,而自己却锒铛入狱,这真是一个可悲可叹的人物,他曾是有孝心,爱家人,有抱负的好干部,落了这样的下场,真的很可惜。试想官场上有多少人,不知自律,没有底线,贪心很炽,官欲很强,走到和他同样的路上,他是堕落干部的化身,是蜕化变质干部的典型代表。 

  第四,伍生波、刘财、杜会利、全卿卿 

  伍生波是底层出身的苦孩子,跟着魏建利搞建筑才逐渐混出来点名堂,但人素质低下,在社会大形势下,形成了一个以金钱为一切的行贿者,他没有任何道德观念,独霸投标联盟盟主十五年,在汉威市红道白道黑道他都干得出,贿赂干部,威胁干部,抢标夺活,制造事故,是表面上冠冕堂皇,内心污秽不堪的伪君子,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狼。 

  刘财,是一个地头蛇,恶棍,恶势力黑社会的代表。他开赌场,鼓动村民闹事,左右一方百姓,杀害保安人员,他是社会不安定因素的制造者,是一个毒害社会的渣子。 

  杜会利,为了钱不惜代价,蒙骗好人,是一个十足的市侩,多次骚扰戈晓晨,贿赂戈晓晨,盯哨戈晓晨,以求戈晓晨使用枕边风,打通李浩樯的关系非法获得中标,以致发展到威胁恐吓,是个自私自利,强人所难之鄙劣之徒。 

  相比于杜会利,全卿卿更是一个新兴的流氓,“他是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网民。”只要有利他什么都可以干。他受梁科煌的指派,跟踪李浩樯,终于拍下了李浩樯和柏冰玉吃饭的照片,被举报为“二奶”。他给李浩樯惹下了不小麻烦,这个人物对小说情节悬念的设置起到了巧妙的作用。 

  第五,魏建利,沈丹丹: 

  魏建利在小说中,虽是个次要人物,但对整个小说的结构有重要影响。他是李浩樯的同学加情敌,他接父业,逐渐把包工队变成建筑公司,虽然力量不强,但汉威市建筑业也有他一席之地。他参与投标联盟,并且是一个领袖人物,参与夺标枪活,他也贿赂干部,以期得到回报,当他在老同学情敌李浩樯处贿赂失败后,他很郁闷,甚至放出狠话,但他良心未灭,他对叶子媛的爱是矢志不渝的,对李浩樯是珍惜同学之情的,他最后在伍生波被捕后,幡然悔悟,主动挽救场面,让工程回归原主。病危之时,其言也善,他总算悟出了人生的真谛。在作者笔下,他的命运还是有点喜色的,他居然当年在犯罪的情况下,有了个儿子王一,并等来了叶子媛的青睐,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丹丹,在小说中初出现时,她唯利是图,不惜傍高官而谋取利益,并且浮浪脂粉,轻挑鲜耻,让人十分反感。后来她用色相去进攻李浩樯,“不信天下还有不沾腥的。”但她遇到像李浩樯这样的“类人猿”,她失败了。她倚仗周炯明,狂妄之极,直言不讳的告诉李浩樯,她要弄块地卖了,到国外享福去,让李浩樯讥笑她心理年龄只有十八岁。 

  但她出场的后半部分,不由不对她同情起来,这个已三十七岁靠出卖肉体的风骚女人,终究不会换来荣华富贵,几经周折,她也算有点醒悟,特别是她特意看望李浩樯,说出他公司的实情,提醒李浩樯不要被人暗算,总算是个良心未灭的人,这样的结局只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第六,王一,石憨子: 

  王一是一个缺少父爱的私生子,他自傲而自卑,他发誓要为母报仇。当他知道李浩然是他生父的弟弟时,便在口角中,激情杀人。他年轻气盛,狂躁不羁,任性性格是葬送他大好前程的死敌。想来他的结局有前因后果关系,不顾母亲反对,用七十万元炒股赔掉,不顾恋人司多巧的劝阻,一意孤行,落了个可悲而别人不同情的下场,她给母亲、给李浩樯一家、给恋人司多巧带来了无穷的痛,年轻人这样悲剧的责任谁人给他负? 

  恰恰相反,辽寨村的石憨子是足以引起人们同情的人,连李浩樯、市长米于奇也同情他,他是处于最低层的人物,疯疯癫癫,唱着北江说书调,他的父亲曾是解放这座城的八路军战士,心有愿望要在仿古城墙这里修一个当年牺牲战士的纪念馆。李浩樯和米于奇他们终于顺从民意,不但建仿古城墙发展旅游事业,而且关注民生,给每家提供一个阁亭用于经营,维持生计。改变建设方案把纪念馆建成,开展红色旅游。从石憨子的意愿的实现,折射了底层人民的呼声被重视,诉求被理解,也体现了党群关系正在发生回归,正在向好的方面转化。 

  

  波谲云诡的环境气象 

  50万字的长篇小说《仿古城墙》,故事发生的时间只有半年之短,故事的密度自然就很大,小说的自然环境描述紧扣情节需要而展开,自然环境从开头的盛夏大热,“集聚来一天的热流左奔右突,猖狂放任,把城市达人们欲壑难填的欲望搅动得蓬蓬勃勃。”再到“孤鸟过空,秋风乍起。午后,凉风直往衣服里钻里,李浩樯只穿了一件加厚衬衣,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的秋凉,再到“街上弥漫着浓浓的年味,临时搭建的年货摊。一个接一个写春联的也占据了半壁江山”的寒冬。 

  这夏秋冬三季的变迁在小说阅读中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中实现了更替,作者自然环境描写并不多,客观上起到了使故事密度紧凑的作用。经过酷暑,经过凉秋,寒冬将要过去,春天已经不远。 

  但小说中的社会环境描写很突出。描写十八大以后的政府机关吃饭和开会有了新的气象。打虎拍蝇的时代主旋律,渗透在整个小说中人物的说话处事,心理都有了新的变化。党的教育路线实践活动的成果已经实现,为党,为人民,为事业而无私奉献的干部得到肯定重用升迁,贪污腐败,违法乱纪,不自律,不收手的坏官得到清除,社会环境进一步好转,逐渐出现风清气正的良好社会生态。 

  

  雅俗共赏的语言艺术 

  语言是小说艺术最重要的外在表现,无论如何美妙的小说,都是通过语言这个媒介传递给读者的,张建伟的《仿古城墙》继承了《风声雨声》语言风格有棱角,比较简洁但不乏细腻细节的特点,把故事讲得透,讲得妙。 

  其一,心理描写突出 

  比如对李浩樯和梁科煌大段的心理描写,为塑造人物的复杂性提供了心灵深处的支撑。再如巡视动员会后“司马坤,总感觉到精神恍惚,好像得了癔症。坐在办公室的时候,四面白墙,宛如铁布衫一般紧紧的孤着他让他胸闷气滞,老想打开窗户透透气,甚至想一跃跳到楼下。走在路上的时候,稍有风吹草动他就赶紧前后左右的环顾一下,生怕身边高大的建筑物倒下来。 坐在车里的时候,遇到轻微的颠簸,它就以为是它就以为天塌地陷了,自己要有灭顶之灾。”铁腕打‘老虎’,强力拍‘苍蝇’的强大攻势让不法之徒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其二,精妙绝伦的对话描写 

  精妙的对话小说中捬拾皆是,这是小说的基本功。作为一个成熟的长篇小说作家,对话的运用达到了汪洋恣肆、炉火纯青的地步。 

  其三,符合人物身份性格的语言描写是小说人物的个性得到张扬,人物活灵活现,当然这也是一个成熟作家的基本功。 

  其四,幽默风趣的叙述。 

  比如戈晓晨对李浩樯说:“你晚上可以享受总统待遇了,一个人睡在中间屋,我和英莲苦一点,睡在东边屋。” 

  李浩樯边换鞋边说:“等我回来吧。”就要抢先出门。 

  戈晓晨不满的说:“小心挤断尾巴。” 

  “二比一,你当选为美女大厨了,行使你的权力吧。”李浩樯在家里惯于煽风点火。 

  (戈晓晨)“让你那个‘凤凰男’爸爸签,他是当领导的,写什么政治鉴定、思想表现最在行了。” 

  这些语言,看来寻常,却是有温度,有情感的,生动地表现出戈晓晨李浩樯是充满情趣的人,也表现出他们夫妻之间感情的美好甜蜜。 

  另外还有大家开会前后的斗嘴打科插诨的话,让人读起来忍俊不禁。 

  其五,恰如其分的古诗文引用。 

  《仿古城墙》通过那些官员之口,恰如其分地引用古诗文,从市长到一般干部,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精辟的诗文,画龙点睛地深化了思想境界。 试想那些官员大多是大专以上文化程度,人人都是知识分子,不乏饱学之士,说说诗文,使小说有浓郁的书香气息。 

  

  大爱至情的国家情怀 

  周梅森曾经说:“有一种风气特别可怕,就是躲避文学的思想性,不再谈论文学为社会带来的巨大思考量。只关心如何把文章往精巧玲珑细腻里写,认为这是艺术,我不能认同。张爱玲,周作人都是有才情的作家,但称不上伟大的作家,一个伟大的作家必须肩负起时代的责任支撑起一个大国的文化,一个巨变时代的文学责任。像鲁迅,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伟大的作家。” 

  张建伟的《仿古城墙》,有着深刻的思想性。它描写的是十八大之后,中国的政治生态的变化,描写的是一部分胸怀大义,是非分明,心系苍生,肩扛责任,不忘初心的共产党领导干部对另一部分蜕化变质、失去党性的人的斗争,格调是积极的,昂扬向上的,它弘扬了主流的世道人心,正义战胜邪恶,正义永远属于共产党人和人民群众,这就是本部小说的大爱至情的国家情怀。 

  张建伟不缺乏写作长篇小说的经验,他有这份文学才情,有这份不懈地坚持的创作激情,有一套成熟的叙述技巧和创作风格,这本小说是他才胆力识与意志力的综合体现。 

  众所周知,进行文学艺术最忌讳的是重复别人,也忌讳重复自己。张建伟在党政机关工作生活数年,他领略了中国政坛巨变的主题与诗意,他熟悉官场的时代品性与气质,理解普通群众的诉求与需要,因而作品“沾泥土、带露珠、冒热气”,这是一部脍炙人口的政治小说,也是一部耐人寻味的世情小说,它教育人,鼓舞人,激励人。(唐益舟 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 洛阳市长篇小说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

   

  

(责任编辑:刘大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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