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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年断案2500余起,“为逝者证言”的他将生命定格在工作岗位上

2020年06月10日20:58  来源:映象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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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象网讯(记者 王韶卿 通讯员 王龙 左文峰)6月8日,南阳市方城县殡仪馆内,四面八方赶来的群众排起了长队,来送因公牺牲的方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教导员潘澜波最后一程。

6月3日15时,是潘澜波和同事约好尸检的时间,一向作风严谨的他却毫无征兆地“爽约”了。15时38分,在久等不见、电话不接的情况下,同事王铮跑到办公室,发现潘澜波正坐在办公桌前,左手垂在办公椅扶手上,右手紧握着电脑鼠标,仰面靠在椅子上,嘴唇发乌……有着不祥预感的王铮立即喊来同事施救,并拨打急救电话。然而,在大家焦急的呼喊和期盼下,潘澜波于当天15时57分猝然离世,生命定格在55岁。

32年初心不改,化茧成丝还原案件真相

时针往前回拨,记录的都是潘澜波忙碌的身影。

6月3日7时许,潘澜波接到县城某小区一名男子坠楼的警情,赶到现场进行勘查,一直忙到中午。午饭时,和同事商量一起涉黑案件的侦查工作,并约定当天15时对另外一起案件的受害人尸体进行尸检。

作为刑警大队教导员的潘澜波,这股连轴转的工作拼命劲,32年一直没有改变。忙碌的背后,是他执着追求真相的初心。而初心,则源于一起案件、一位引路人。

1988年,刚从法医专业大学毕业的潘澜波遇到一起棘手的案件。当时,信心满满的潘澜波,参与到一起用钝器致人死亡事件。案情简单,秦某如实供述了其利用架子车轴击打受害人头部,致受害人死亡。然而,受害人伤口的痕迹却有两处。虽经多次侦查,但证据链仍不能形成,案件久拖不决。当时已经退休、可以将案件移交给他人的局长孙凤鸣为了还原真相,和潘澜波一起多次蹬自行车前往近百里外的案发现场模拟试验,并带着颅骨辗转北京、上海等地鉴定。最终,根据不同击打角度、颅骨受力情况等综合分析,才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随着案件的侦破,潘澜波在孙凤鸣身上学到了一名刑警对案件盘根问底、孜孜以求的工作态度,坚定了作为法医必须让事实说话、不放过每一个嫌疑人的初心和使命。

2000年7月,正值炎夏,辖区赵河镇的一个机井内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且被嫌疑人用青草、石头等进行填压。由于尸臭极度难闻,专业打捞队拒绝高价打捞。潘澜波就自己下到狭窄的机井,一点点地将尸体和周围的青草、石头等打捞上岸,就地开展现场勘查和尸检。潘澜波顶住恶臭和烈日,忍受着无数只苍蝇的嗡嗡作响,一点点地寻找证据,一直蹲在尸体旁近5个小时,大汗淋漓、手脚发麻、气喘吁吁,差点中暑倒地,才找到嫌疑人的生物检材。嫌臭的围观群众纷纷避开,连称:“宁愿三辈子种地,也不干这个。”潘澜波却很坦然:“咱干的就是这个,既然选择了,就得做到底,不能让死者蒙冤。”

无论烈日炎炎,还是寒冬腊月,只要有案件,潘澜波总是要亲自去现场,从警32年来先后参与人身伤亡案件现场的勘查2500余起,检验尸体1800余具,检验活体15000余人次,记录的笔记就达200余本。

遇到困难就上的潘澜波,却遇到荣誉就让给年轻同志,只有多年前留下的个人三等功、全省公安工作先进工作者和全省公安刑事技术先进工作者荣誉。

为逝者证言,于方寸之间拨开迷雾

刀锋过处,拨开迷雾。

找到案件的关键线索,让现场说话、让证据开口,是潘澜波这位一流刑事技术专家的突出本领。而这,是靠不间断地钻研学习理论知识和1800个死亡现场、15000余份鉴定报告换来的。

1998年,辖区小史店镇发生投毒案,一家9名群众被毒身亡。然而,由于死者一家为人和善、无邻里矛盾或者其他纠纷,导致近一个多月的走访排查毫无进展。

矛盾排查不出来,那就从毒药入手。于是,潘澜波提取了死者的胃内容物送检,初步检测出来毒鼠强的药物成分。此后,民警根据毒鼠强的来源等进行走访,发现死者邻居娄某具有重大嫌疑。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因家庭一贫如洗、嫉妒死者家庭经济条件较好,就趁其不备将毒药投到邻居家的面粉里。案件过理中,娄某反复翻供,使案件迟迟不能判决。潘澜波根据现场情况亲自参与讯问,在百般狡辩无果的情况下,娄某又称其投毒过程中,使用的还有其他毒物。为了固定证据链条,潘澜波决定开棺、再次提取物证,在面对已经成为尸泥的受害者,他准确找准肝肾脏位置、逐个提取检材,成功化验出了毒物——氟乙酰胺,并在娄某家的窗台上提取到氟乙酰胺的残留物,与娄某的供述一致,将案件办成了铁案。

如果说让现场说话,还原案件真相,是一名法医必备的素养,而利用专业知识,在方寸之间揭开伪装的犯罪现场面目,减少冤魂,才对待起法医的职业和逝去的生命。

2004年,清河乡的吴某“上吊”自杀,被下葬时,个别家属提出了异议。潘澜波到达现场后,发现脖子有勒痕,从外表看非常符合“上吊”的特征,甚至大部分家属都希望吴某早点入土为安,催促潘澜波赶快鉴定。但潘澜波抱着对职业的追求和对生命的敬畏态度,仔细观察,认定勒痕系死后伤,并发现“上吊”的门框部位有异常痕迹,判断吴某系他杀。专案组顺线追踪,查获吴某妻子因不想忍受吴某嗜酒的毛病、将酒后的吴某勒死后伪装“上吊”的事实。

现场勘查鉴定或者尸检报告是案件定性的首要环节,决定着命案的侦查方向和思路。因此,潘澜波一直保持着对工作的执着、热情和严谨,在方寸之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坚决把好案件定性或者案件侦破方向的最关键一环。

期间,为了更好地服务实战,潘澜波一直注重更新知识结构,甚至在牺牲前,手边还放有一本已被翻到发黄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释义》,以扎实的理论知识和丰富的现场勘查经验,往往会让案件“柳暗花明”。在工作之余,潘澜波还善于总结,撰写了5篇高质量的论文被权威杂志刊发,并被评为副高级职称,是名副其实的警营“专家”。

诲人不倦,蜡炬成灰薪火相传

“他的勤俭是出了名的,简直到了抠门的地步,可他该大方的时候一点也不小气。”方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孙宏如不住地念叨他。

“从以前的办公区搬到现在的办公区,本想着找搬运公司方便,但潘教导带着我们自己搬,搬了一个多月才把能用的桌椅板凳都一点不落地搬过来。当时想不通,后来得知搬运公司要的钱多,潘教导不舍得,就自己动手节约开支。”

然而,潘澜波在公安业务上,却一点不“抠”。在侦查技术日新月异的变迁中,潘澜波敏锐地意识到,利用DNA等刑事技术破案,是最容易锁定嫌疑人的有效手段之一。于是,在潘澜波的推动下,方城县公安局于2012年率先投入数百万元,引进先进的设备,成为最早建立DNA实验室的县级公安机关之一。其实,潘澜波心里,还有对参与的未破案件念念不忘,他期望通过刑事技术,向历史还账,还受害人一个交代。实验室建成后,潘澜波将32年来所有未破案件的案发现场检材,全部交由同事进行DNA检测。果不其然,DNA实验室发挥了巨大作用,先后检出多起命案或重大案件嫌疑人的生物检材,为抓获犯罪嫌疑人、侦破案件奠定了坚实基础。

工作中,潘澜波言传身教,培养了多名刑侦领域的后起之秀和骨干力量,并在生活中无微不至地关心他们。1999年,刚参加工作的民警孙宏如苦于没有婚房而烦恼,潘澜波知道后,将自己的宿舍腾出来,一家人搬到自己刚建好、没有装修的房子里,一住就是20年,直到2019年,才在女儿的要求下装修了房子。潘澜波还把作为方城县妇幼保健院专家的妻子宁保玲一块带上,随时为同事提供医疗咨询等帮助,刑警队同志们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宁保玲帮助产前检查和助产的。然而,多次面对其他鉴定机构慕名而来的高薪聘请,生活简朴的潘澜波想都不想,直接一口回绝。

“恁好的人,咋就突然走了啊!”惊闻潘澜波同志牺牲的噩耗,他帮扶的贫困户王自清、王云朋失声痛哭。王云朋有70多岁患有强直性脊柱炎的父亲,还有两个需要上学的孩子,自身由于先天发育矮小只能抵半个劳动力,潘澜波为孩子买了学习用品,亲自辅导作业、教育引导两个孩子用知识改变现状,帮助王云朋搞特色养殖、建大棚种蔬菜等促增收,成了王云朋一家最亲的人。

文章关键词:逝者 证言 生命 工作岗位 责编:林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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