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象新闻

　　大象新闻·东方今报记者 付雨涵/文图 视频 陈姝/剪辑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11月25日上午，朗朗的读书声从响地小学的一间教室里传出，在大山的环绕中，愈加响亮。

　　一栋白色二层楼房，一根光秃秃的旗杆，一个乒乓球台，两个篮球架，以及一处常年不用的用餐场地，构成了这所校园的图景。57岁的李文献，像往常一样，站在讲台上，面对5名学生，认真板书后，开始领读。“这一节课主要是给学前班讲的，二年级的可以写作业，做练习册。”这种合班教学模式，李文献已经教了4、5年了。现在5个孩子中，有3个学前班的，2个二年级的。

　　1980年参加工作到现在，李文献在讲台上站了39年，12年前，他来到王坪乡响地小学教四五年级的语文和数学，“那个时候，来这学校上学的孩子还挺多，学校有5个年级，80多人，最近这三五年，孩子越来越少了，今年更少，只有5个学生了。”李文献说，这种情况一方面是村民在城市打工的多，孩子自然也随着去上学了，还有的村民家庭条件不错，也下山去了镇上的学校上学了，留下的几个孩子，大都家境困难，走不得，挪不动窝。

　　王坪乡响地小学，位于洛阳汝阳县大山深处，距离王坪乡政府有近15公里的山路距离，距离汝阳县城有近50 公里，尽管盘山公路绵延至村庄，也通有公交，但出山进山仍不方便。往上走4公里，有一个完全制小学——王坪乡椒沟小学，往下走，在王坪乡政府附近，是王坪乡中心小学，但凡有条件的家庭，几乎孩子都转至软硬设施完备的小学了，只剩下这4户人家5个孩子，还留在响地小学教学点。

　　特殊的教学模式，让李文献和孩子们之间亲如一家，上课时，他是语文、数学、音乐、美术、体育老师，下课时，他又是学生们眼中可亲可敬的爷爷。村子里的孩子玩伴少，玩具少，学校是他们最喜欢待的地儿，二年级孩子带着学前班孩子在校园里玩老鹰抓小鸡，传篮球，尽管篮球陈旧到根本弹不起，可孩子们依然能玩的很尽兴。

　　一首《悯农》教完，孩子们争先恐后抢着要背诵，尤其是学前班5岁半的毛天缘，声音洪亮，乐观开朗，“我最喜欢上语文课。”毛天缘说完，一点不怯场，主动背诵上午教的声母韵母表，因家里情况困难，哥哥毛天赐又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她和7岁的哥哥均在离家最近的响地小学教学点学前班里上学，彼此相互又有照应。8岁女孩陈晓利家，也是建档立卡困难户，今年上二年级，每次午饭后，她总是最早来到学校，把作业本给老师，她站在旁边，李文献一边批改，一边指正。“这娃学习不错，写作业很认真，也是班里的课代表。”

　　再过两年多，李文献也要退休了，这几个孩子或许是他教龄生涯结束的最终见证人，登了一辈子讲台，上了一辈子课，李文献很舍不得学校。“这里的条件是差了点，留不住外来的年轻教师，我本来就是土生土长的响地人，只要这里还有孩子在，我就站好教学这班岗。”